人體研習 198x147.5cm 1982 巴黎龐畢度現代藝術美術館典藏

培根(F Bacon1909-1992)於1925年定居倫敦﹐和巴爾丟斯有別﹐他是位自學而成的畫家﹐於1926年至1927年間旅居柏林和巴黎﹐從1929年起開始從事創作﹐直到1944年﹐他把這十幾年來的畫作幾乎全部毀滅﹐只剩下十多幅。他第一次個展於戰後1949年在倫敦Hanove畫廊展出﹐就這樣開始他的專業畫家生涯(早期在倫敦以設計家具﹐地毯為生)﹐而後1953年到紐約﹐1957年於巴黎Rive droite畫廊展出。早期深受到超現實的影響﹐而後從畢卡索有關於人的意象徹底變形的作品﹐產生全面性之影響。在具象有機形體造型上求發展﹐進而從對象當中提煉出另一種東西是全然非理性的﹐就像在1944年所作的三聯畫「磔刑圖的基礎形象研究」﹐在極激烈的徹底人物變色意象中﹐又在紅色底上展現存在主義極致的痛楚及哀戚﹐而以各自獨立的三幅作品綜合為一的併置﹐成為一種獨特的統一意象呈現出富於戲劇性的場景。這些孤獨無依而極端不安影像﹐就成為培根潛在本能意識展現存在本質藝術之手段﹐也成為他個人獨特氣質面貌﹐更奠定他個人主要風格。 培根除了受到畢卡索有關人的意象之變形外﹐其主要的意象之感性啟發都來自十七世紀西班牙著名畫家委拉斯貴磁。培根對委氏百般的敬仰﹐他把委氏所畫的教宗十世畫像名作﹐重新依照他個人意象所啟發之感性風貌詮釋之。早在1946年那一幅{屠宰場}的圖畫中之人物就是教宗的圖像﹐他把那種驚恐不安之死亡氣息﹐如此直覺的展現出來。對培根而言﹐那種極端都在「磔刑圖」全部的範疇裡。那麼!在委式的神筆下教宗是獨一無二且神聖地﹐經過培根的詮釋後那教宗無辜十世之畫像變作(1953年作)﹐成為恐怖不安﹐痛楚哀慟﹐把教皇從天堂拉往地獄般。教宗就像死刑犯坐在電椅上處決的最後一霎那。而後梵谷畫像之研究直到以自己或身旁朋友們為畫像之深究﹐然而這些畫像之研究都通過相片資料﹐從圖象中據以提煉出的另一種全然非理性的東西﹐就像培根說道:「例如肖像畫﹐某人的畫像﹐當我仔細分析它﹐我無從得知—或難以辨認﹐那麼我並不知道形體為何能被畫出來﹐因為這意象游走於具象與抽象之間﹐那它出之於抽象﹐卻又全然與之無關﹐它是更激烈﹐更狂暴的將具象事物帶到神經系統的一種企圖」(註1)。 從「磔刑圖的基礎形象研究」之風格建立—經過五十年代對委拉斯貴磁所畫的教宗十世肖像畫變奏曲﹐經由狂飆的梵谷到自畫像及身旁朋友們嘲諷的畫像後﹐繼續不斷地在往後的年代裡﹐都展現強烈變形扭曲意象人物孤獨無辜的在日常生活形式空間中﹐或是親率扭動的人物肖像﹐然而在這些人物肖像畫作裡﹐以獨樹一幟的畫面粗獷筆觸構成肌理動態﹐使臉上表情的扭動更為生動活潑﹐而擺脫傳統肖像的呆滯﹐並以三聯畫或系列戲劇性的呈現:例如騎腳踏車的喬治 狄耶(George Dyer)畫像(1966年作)﹐正在倒水的女人及爬行的癱瘓小孩(1965年作)﹐喬治 狄耶和呂希安 佛洛依德(Lucian  Freud)的畫像(1967年作)﹐鬥牛習作(1969年作)等等。於這些圖畫中﹐我們看到腳踏車﹐室內場景﹐小貓﹐鬥牛及窗外人群等等。那麼新的磔刑圖三聯畫作之統一意象經常的再現﹐如在同一緊迫房間中的三個人物(1964年)﹐十字形的三聯作(1962年)﹐磔形圖的研究(1962年作)等等。於這些新聯畫作意象中﹐也不例外的更加堅固﹐明確﹐而且在某方面而言之則更加騷動﹐這些扭曲變形的人物在閃爍目眩的亮光之室內畏縮成一團﹐這不僅暗示了奢侈的住宅﹐同時也暗示了人類酷刑似的寢室﹐這些人物不僅是孤獨的﹐而且是落魄的﹐他們甚至所剩無幾的一些偽裝也被赤裸裸的剝光了(註2)。而後在明確的人物意象中加入有機幾何形式組構空間﹐於謹嚴結構中﹐透過線條及色面和軀體影子之投射擴展平面視覺線﹐例如:自我嘲諷的自畫像(1972年)﹐在水槽前的人物(1976年)或大部份八十年代的作品都不例外﹐注重畫面謹嚴的處理﹐更加精簡的在點﹐線﹐面中加入主題人物之意象﹐統合軀體與空間﹐或用空間隔離法來切斷其敘述性﹐從靜態的形象中捕捉時間﹐都是培根之獨特繪畫風貌﹐他認為圖畫本身有其完整的生命﹐它自在的存活著﹐就像我們常想要捕捉的意象般:自在的存活著﹐所以才能更深刻的傳遞意象之本質﹐以此﹐藝術家才可能達到啟發感性的關鍵﹐從而更猛烈的將觀賞者們帶回人生(註3)。 (註1):培根對話錄﹐David  Syreste著﹐張振宇譯﹐現代美術第35期﹐台北市立美術館出版。 (註2):參考戰後視覺藝術 p 66-67﹐Lucie-Smith原著李長俊譯﹐大陸書店出版。 (註3):參考培根對話錄﹐David  Syreste著﹐張振宇譯﹐現代美術第35期﹐台北市立美術館出版 p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