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響起IX   130×130cm 油畫-畫布 2002

祭師的祝禱 20f 油畫-畫布 2003

桃色攤  90×90cm 油畫-畫布  2004

承諾與扶持〈三〉140×140cm 油畫-畫布 2006

揮別  150×150cm  油畫-畫布  2009

等待–在消失的時間  150×150cm 油畫-畫布 2010

心相生構圖4  60×60cm 油畫-畫布 2010

自心的盲點 100×100cm 油畫-畫布 2012

珍惜>過程2 60x60cm 油畫-畫布 2013

錯位>過程2 油畫-畫布 2013

李裕源於畫室 2013-04

「生命是一束純淨的火焰,我們依靠自已內心看不見的太陽而存在。」

托馬斯 布朗

文 /陳奇相 前言: 繪畫出自於人的自發性及本能,就像呼吸,創作它來自於內心的呼喚或是靈魂的吶喊,是存在自身的需求 ,如是,創作成為生命能量的出口。藝術是一片明鏡,映照的是藝術家當下的情境及意識,在創作裡經驗他自已。李裕源寫道:「『藝術家是透過表現別人來表現自已,透過愛別人來愛自已』,藝術創作其實是傳達創作者自我情緒及思考方向,它可以是自傳,也可將矛盾和慾望放任於衝突之中,用作品在現實狀態中,作自我省思。」(註1)。靈性作家Richard Rohr一針見血:「我們看見的不是事物本身,我們看見的是自已」(註2) 。 裕源的畫以「人性」為本,從現實存在到「存在」,圍繞著人間無常生滅幻變的軀體與靈魂劇場,從群像、眾生相到窺見真實的我相本質,在感性本能的表現性下,他的畫都怵目驚心、嘶力吶喊、際遇坎坷、窮愁潦倒及聲色歡娛的人間寫照,在後現代新表現的感性、文學性、敘述性、寓意性。有人說他的畫作,只有「人」,沒有「景」及只有「人」,沒有「情」。在這人間煉獄的大苦難及身心的煎熬下,其實,人成為全景,人成為全情,人成為所有一切的世間戲碼。深入人,裕源戲劇性的表達其深刻的人性觀察,及體驗與靈魂深處最令人悸動的部份:死亡、痛苦、孤獨、絕望、殘酷、人類生命的脆弱、堅毅與生死哀樂 ,從人的苦難和自我的陰影中,窺見自已生命的真實樣貌,體驗生活那不可能的事物,並藉由藝術的轉化與昇華,進入存在的堂奧。 生命的煉金術: 李裕源(1962年出生台中) 是非藝術科班出身的嘉義鐵道藝術村的畫家,也是位出色的兒童教育者。其畫如其人,不只接受嚴厲的現實生活挑戰外,還承擔自身軀體免疫系統失調,受盡皮膚乾廯苦痛煎熬的生命試煉,其帶有濃厚自傳式繪畫,從外走向內省意識,挖掘人性深處隱藏的本質,畫如生命在挫則掙扎中成長及開花結果。 他出生於清貧的家庭,於50年代的台灣是個物質較貧乏的時代裡,六歲喪父,家計全部落在一位孤苦伶仃的母親身上,幼年他過著艱辛的日子。幼小的李裕源就嘗盡社會的欺視、體驗現實存在的坎坷及無常,心靈上的創傷,內在的陰影造成他卑微的個性,禁錮的靈魂,面對生命的恐懼與存在的焦慮,形構他對世間人事物的敏銳、感傷、悲天憫人、不信任及矛盾。 人在面對無常生滅變化,有守有為,一是保守主義在有限世界內孜孜不倦。李裕源則選擇奮發圖強,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還選擇生命之不可能性-畫家,挑戰所有的可能。循進的行動、想像、開創、看破 、解放建立新模式,如是,在生命的一切可能性下,將坎坷的生活能量化為創作的動力,開啟心智與心靈空間的主要出口,藝術轉化存在的苦難,「畫」安撫生靈並成為裕源生命中的煉金術。 繪畫的因子: 繪畫對裕源是種本能,他早就種下繪畫藝術的種子,國小投稿國語日報繪畫比賽,以假名參加並入選,因沒經過老師同意,所以校長朝會頒獎時卻沒人招領,此舉給他很大的鼓舞及夢想,一有機會就極積投稿參加比賽,幸運的獲取一些獎品,嘉獎這位清貧學生。國中時曾受到美術老師的啟蒙,也短暫的在畫室學畫 ,對藝術初次的邂逅,啟開他小小的心靈,成為他一生的摯愛,「畫」讓他憧景未來生命的美夢。 生命的試煉: 裕源國中畢業就去作黑手,一個月後受到很大的挫則。在同學的鼓舞下,隔年重考進入新民商工念機械工程科,早熟及藝術家叛逆性格,二年級檢定考試,抵抗體制,被勒令退學。同年參加教育部同等學歷檢定 ,順利通過。他坎坷及無情的生命,不向現實低頭,想盡所有辦法賺生活零用錢,見證生活的現實,體驗存在的艱辛。民國68年期間參加國內舉行空前絕後的漫畫大擂台,讓他對繪畫藝術進有一步的體認。本想繼續升學或報考藝專,因考慮家庭經濟而放棄。當兵入伍,積極參加國防部的藝文比賽,代表部隊出賽,經常獲獎,得到參謀長的禮遇,經常出公差去畫畫並支援師部,這期間開始畫漫畫,並經常投時報周刊,在畫中慢慢的找到自已生命的出口及存在的微笑。 一場又一場生命嚴苛試煉與撼動存在,不久唯一依靠的慈母走了,孤苦伶仃的他,體驗無常與苦難,悲慘的從幼兒成為孤兒,身心受到嚴厲的打擊。天主經(主禱文)中:「當大試煉來到時,主啊,緊握住我,不要讓我心生怨懟或是歸咎他人」(註3)。在孤獨及絕望中,峰迴路轉,巧遇他修佛同學,並隨他去中台禪寺,師父開示他吃齋能為亡者積陰德及為自已做功德,如是1995年皈依守戒,開始吃齋至今,在信望與愛的宗教信仰感化下,安撫其心靈,步上安康途徑。 生命轉折中見到微笑: 意志強韌的他奮發上進,白天在工廠作工,晚上進學二專夜間部深造機械工程科。畢業,幫外商繪製機械製圖,生活穩定,開始深思生命存在的意義。他躬逢當時社區總體營造,參加其種子教師陪訓,取得三張證書,在內心本能的驅策下,下定決心選擇生命的存在意識-畫藝,破斧沉舟,辭掉穩定的工作,開始教兒童畫。隔年,成為社區總體營造種子培訓班的助教,巧遇畫家廖本生,兩年後,裕源進入廖本生畫室, 才對油畫及繪畫有更明確的看法及藝術觀點,1999年起,他才真正畫起油畫。 家是生命的歸處,浪子的避風港,日常生活的居所,安撫生靈的場域,情有所鍾的空間,安身立命的地方 。孤兒尋求家的溫暖,裕源渴望成家,但人間世事都可遇不可求。皈依佛教的裕源,克服萬難下,2000年與謙誠的基督教夫人締結美滿的婚姻,家成為他安身立命的歸宿。兩年後,搬到嘉義,之後並進駐嘉義藝術村,慢慢地深受基督教義感化。體驗基督教的信念:「信靠耶穌最美的應許就是擁有永恆的生命:因此面對死亡,無須畏懼」,經歷生命的轉折,建立美滿的家庭讓他從存在苦難和自我陰影桎梏中解脫出來 ,確實,那些勇於承擔最大風險的人才能得到最深的愛和最大的成就。奧修說:「愛-是你生命的歡舞,去愛就是去經驗你本身內在最美的空間」(註4)。 靈魂的吶喊: 裕源經歷台灣九二一大地震的驚魂動魄,深入災區,親身見證大災難之天災人禍,親眼看到遍地慘不忍睹的屍體,身心的震攝撼動,尤其他深交的原住民軍友們不只家破人亡而消失,內心的悸動,面對死亡及災難陰影情緒波動漣漪的煎熬。隔年東南亞大海嘯,面對人類的大災難下,深入思考人的脆弱與存在的價值及意義下,省思自然中人的位置,人類的共同性是甚麼? 兩年後悸動的反芻開始進入「赤裸裸的人」之探討,在極激烈的徹底支離破碎之人物意象中,勇敢面對生命的痛楚、哀戚及無常的真面目。熬過逆境就擁有新的力量,意識發酵,靈魂吶喊,本能騷動,畫下觸擊人類死亡的深層意識之「天羅」及「鐘聲響起」兩大系列(2002年):怵目驚心,慘不忍睹的屍體,片地哀嚎場景,戰慄,人的軀體宛若繪畫的軀體。熾熱的生命在燃燒,高亢激昂的震攝,悲天憫人,如釋重負表現畫家心中的真實-感受。闡述天地人的關係,人逃離不了「天羅」。當自然的「鐘聲響起」時,人又能怎麼樣。經由「畫」創作的煉金術,疏導存在能量,宣洩內心的不安及解放心靈意識,超脫生命情境,穿越死亡所并發出的光彩。藝術家James Lee Byars認為「死亡就像一種美學的概念,是屬於生命的部分」。 安撫生靈的安魂曲: 經由靈魂的吶喊-痛楚哀慟後,裕源畫了系列安撫生靈的安魂曲,祈福災難及安撫生靈的畫作,帶著贖罪的意識。意義深長的「弔信」(2003年)是一幅九二一紀念碑,描述倖存者們哀怨的家屬,抱著紅色軀體淒涼哀傷,悲壯神聖,台灣的聖殤圖。他藉由「畫」弔祭台灣大地的生靈塗炭及慰問死者家屬們,安撫存在生靈,昇華人間的無常與苦難。「祭師的祝禱」及「祭師的對陣」都對在天之亡靈的禱告祈福,安撫生靈(並撫慰自已的存在),引向西方極樂世界。「問天」系列(2003年)在無語問蒼天的嘶聲吶喊,極端感性本質之形式,展現人心之絕望的痛楚哀嚎。「最後的慶典」帶有西方宗教意識的最後晚餐,存在就是慶典,最後卻沒有人曉得,喻示人的無常。悲天憫人都是大難後神經痛的覺悟,詩人艾略特寫道:「我們追求探索的盡頭,是要達到我們原始的開端 ,而對它擁有初度的了悟」。 眾生相中窺見我相: 2004年裕源從鯨魚的肚腹中被吐出來,看見自已生命的真實樣貌。面對所處的繁華喧囂都會文明,走入人群之眾生相中窺見我相,畫家省思說:「文明被進步切割成兩面:現代人不只消費了物質文明,也吞噬了古老的價值觀念。不協調的現代體制,讓人對生命的公平性開始疑惑」(註5)。試圖攫取都會車水馬龍的過路行人擦肩而過剎那間的情緒感覺如「都市形影」。都會文明的,「新市現象」系列的誕生,走出災難的陰影,現代主義(立體派)都會意象中建構畫面,神經質線條變有序之結奏,感性激情的色彩被詩意所訓服,這系列近乎抽象畫,是熬過逆境最詩情畫意的代表作。 在裕源自傳式的繪畫裡,人們隨著畫面場景察覺他每時期的心思情境的起伏,挫折的生命歷程「困惑」( 2004年)伴隨成長,畫家站在一尊白色雕像後面,面對觀眾一愁莫展的神情,理性征服感性,謹嚴的形式及色彩結構的畫隨之誕生。人易受情緒的波動與環境影響,「是非對錯」、「不散夢饜」、「靜思量」 、「責備」(2005年)在感性及表現性的人物,深層陰鬱的色彩中,思考性的色面結構出現。畫家對自我存在的思量:「夜是那麼靜,我在思量。月是那麼明,我在思量。世間是那麼紛擾,我在思量。紅塵是那麼煩囂,我在思量。不覺東方既白,鬢滿花髮。我一直一直在想,如何讓這個世界更美麗,我真的一直一直都在想。有一天~忽然發現,身軀竟早已枯萎」(註6)。 經由對稱幾何的「桃色攤」,2005年激進的終結於抽象幾何色面化的「不是非黑白」系列,裕源對世俗的表白:「是白非黑,從誰說起,紅停綠走,究屬何由,道理曲直,怎去辨識,諸所謂禮,俱乃人為,方矩規圓,策馬行船,閣蛙鳴蟬,歸於自然。不是!不是!誰說白色是純潔?誰說黑色是永恆的污穢?誰說公平是真正道理?誰說光明一定就是白天?誰說黑暗不是國家棟樑?誰說紅燈一定要停?綠燈……這到底是誰說的?」(註7),在建構性的具象及抽象,理性與感性間,映照畫家當下的情境。靈性作家Richard  Rohr闡言:「你創造了對外在世界的反應,那反應是基於實際的理由,你的反應就你的實相」(註8)。 生命情境寫照: 畫是生活的延伸,更是生命的煉金術,「尊重共同體」的家庭互動過程,2006年始於「重新思考」,以一位老智者闡述深思熟慮藝術創作,考量夫妻間之家庭關係。接著「誘惑」「意亂」、「情迷」經由「觀望」到「抉擇」,畫題材的改變,女人軀體的出現,激情的線條被色面淹沒,簡化、平面化及色面化,在意象及抽象、感性與理性間,畫風正在變革中,都以女裸柔性體述青春活力及能量,充滿性幻想,傳遞畫家內在深處的愛,暗喻畫家的婚後情境,終結於「承諾與扶持」大系列,兩性激情互相擁抱纏綿,指涉人生中的婚姻許諾。畫家不只畫下愛的「誓言」,還寫下婚姻諾言:「承諾終生廝守,扶持相伴以走,對峙、爭執間中會有忍耐、包容,永遠牽手。婚姻是一個承諾的開始,困惑、對峙、爭執,都是過程中的點綴。包容、扶持纔是一生的禮讚」(註9)。 在靈魂深處遇見自已: 裕源體驗家的溫暖及充滿幸福感,遇見喜樂的內在世界,2007年三聯作「信仰三分之三」,他將2002年為九二一大災難時所畫的兩幅「無題」藍與白人物,中併置紅人物,每個人都背負著個人的生命十字架,藉安撫生靈的信仰力量,超越生死。2008年,藉由「重生」,描繪死裡重生的情境,示意著裕源的重生及活力,「耶穌為我們戰勝恐懼,從轄制中得自由,享受真正的平安」、「復活的耶穌能帶我們走出內心的墳墓,讓我們從死寂中蛻變及重生」。接著,隱喻幸福美滿的「蜜桃傳說」系列,表現人間的溫柔,在複雜分割的畫面形式下,描繪充滿性感的裸女,甜美如蜜桃的臀部,喻示桃色繽紛的人間誘惑,以此警惕自已。 深入女人的感知,從精簡有力的「似水」系列開始,體驗夫人的溫馨柔情,似水溫順柔情的線條及不定型形象,表現女人柔媚的無比力道與情境,示喻柔情似水的力量。溝通是化解所有衝突及傳遞訊息交流的管道,和諧的社會建立在「對話」,系列從親情的「對話(母與子)」,經由君子之儀的「對話(兩人之間) 」。最引人注目的「對話在2009年」,別有風味的混和立體派及表現形態,闡述母親的偉大,一生無怨無悔的奉獻精神,思母情懷,畫家似乎藉此感恩母親養育之恩。複雜的分割、精簡色面及線條、表現性的色彩,形構一種新風格。「揮別」在謹嚴畫面結構中,一位精簡人物轉頭回視牆面陰影的情境,意圖告別過去生命中的陰鬱,豁去迷思,審慎存在的意識,真誠還復那原始的本質,並找回真正的自已。 內在的掠影行途: 意識的孰成,裕源內省反觀自照,內化深入意識,畫面精簡俐落,背景單純,立體派的變形與卡夫卡式的形象語態,尋找新的繪畫面貌。意圖表現內在深層的東西,個人感知無法言喻的苦難及難以啟口之痛處,隱藏內心無法與人分享的心事,或生命不可言喻的秘密。內省就是赤裸裸的面對自已,不隱藏地剖開心胸,「秘密」、「心相生構圖」、「坦承」、「疾-思」及「內在的剖析」系列(2010年),都以剖心開腹,坦承以對,卡夫卡式的軀殼袒露五腑六臟,豐富多樣變化的肢體語彙,在感知及表現,意象及想像,非具象及抽象間,傾訴畫家微妙心思及意識。2011年繼續深化,「風采」與「風華流失年代」系列,俐落形式、謹嚴完整,具體的呈現精神意象。藝術家Mona Hatoum說「藝術作品首先是真正生活過的感受,內涵及組構只來自於真正生活過的創舉。」 回視神的眼眸: 裕源一路走來,坎坷及苦難塑造其強韌的意志,宛若一枝壓不倒的蘆葦,不可磨滅的經驗銘刻成為生命印記。聖嚴法師一語道破人生:「面對它,接受它,處裡它,放下它」。這兩年來的創作「疑問」、「省思」、「回望」(2012年),證明他對存在的疑惑及省思,苦盡甘來,並在回望的眼淚中看到自已生命的真實。在2013年「珍惜-過程」中擁抱自已,於「凝望沉思-過程」中凝聚存在能量及意識,艾克哈特大師(Meister Eckhaedt)貼切指出:「我們回視神的眼眸,正是先看著我們的眼睛」(註10)。 後記-生命的樣態: 綜觀裕源的藝術表現都是靈魂深處的悸動,帶有強烈的表現性及批判性,他體悟到當人除去五官臉孔後便與動物不存任何的差異,赤裸裸的軀體,誇張行徑肢體最能表現他情緒及感受。其畫如孟克「吶喊」般之撩人心靈與震撼,深受北歐繪畫表現主義的影響,尤其是孟克觸及靈魂本質性形象,直覺性的主觀色彩則來自席勒,經由英國畫家培根對人的扭曲之情緒性體會,最後受畢卡索立體派的啟示,試圖探究人存在底的本質,藝術如夢,體驗那不可能的事物。 2010年前的創作都是靈魂向外的吶喊,面對存在的恐懼、噴怒、批判、沸騰的慾望,夢噩的陰影,生命的創傷,帶著贖罪的意識。在新表現主義下,接近北歐眼鏡蛇畫派,直接表現潛意識的奇妙,而不用訴諸理性的撿查,更不排斥形象,介於感性及表現,具象與抽象間,安撫其深處的悸動與不安。之後,在愛的撫慰下,漸從無節制的感性中甦醒,回到神智的思維,反觀自照,內化,進入深層精神意識,經驗自已並超越自已,觸及形而上的本質。畫面精簡俐落,背景單純,平面化,色面化及抽象化,意圖表現內在精神 ,如是,托馬斯 布朗說:「生命是一束純淨的火焰,我們依靠自已內心看不見的太陽而存在。」 註1:李裕源油畫集一:印象-人-群像畫冊 2006年出版。 註2:放下對立,遇見喜樂的內在世界  P124  Richard Rohr著 王淑玫譯  2012年啟示出版 。 註3:同上 P192。 註4:此段話來自奧修的生命,愛與歡笑一書。 註5:李裕源油畫集一:印象-人-群像畫冊 2006年出版。 註6:來自李裕源的作品述說。 註7:來自李裕源的作品述說。 註8:放下對立,遇見喜樂的內在世界  P124  Richard Rohr著 王淑玫譯  2012年啟示出版 。 註9:來自李裕源的作品述說。 註10:放下對立,遇見喜樂的內在世界  P124  Richard Rohr著 王淑玫譯  2012年啟示出版 。 附註:有關李裕源的生平事故來自於2013年3月的訪問。 2013-05-25  於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