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thus(1908-2001) Alice - 春天 162.3x112cm  1933 巴黎龐畢度現代藝術美術館典藏

培根(F Bacon)肖像學關鍵字-女人 198x147.5cm 1972  巴黎龐畢度現代藝術美術館典藏 圖片來自 www.Centre Pompidou.com

具象繪畫從未間斷過﹐在整個藝術史裡﹐從古典﹑現代﹑近代到當代﹐即使在戰後的抽象繪畫世界風暴中﹐或是戰前被納粹宣判為「頹廢藝術」﹐並未連根而除。然而具象形式的描繪﹐也隨著時代背景的變遷展現其各式各樣的精神面貌等等。偶而具象只是種繪畫造型轉移形式之手段﹐或只是透過具象形式之描寫傳遞其內在感性﹐或是種具體的社會報導形式記錄也。這些都是抽象繪畫所無法取代地﹐就像具象繪畫之領域也無法去取代抽象形式語言世界﹐各具其社會﹐道德﹐美學的各種功效領域規範。 兩次世界大戰帶給人們的不只山河的破碎﹐國家的滅亡﹐生命的消失﹐軀體的創傷﹐那麼令人驚心動魄的乃是人心之絕望﹐精神之痛苦﹐生命的空無﹐荒謬 ﹐價值的破滅﹐人性的淪亡﹐在這一片虛無絕望聲中。那麼戰後的抽象繪畫所呈現的形而上之意圖—正是對他們所處的時代歷史所作的回應贖回人類之自尊和心靈渴求﹐企圖借以超越物質的藝術方式來治療戰後的創傷。藝術家們本著他們的職責﹐並投入締建一個未來的新世界的行列裡。然而戰後所流行的存在主義就成為人們所渴望的生活哲理﹐我們可以在戰後具象形式底的藝術家傑克梅第(Giacometti)強調主體性﹐與訴諸形象之存在本質中得到驗證。也可在伯納爾 畢費(Bernard Buffet)他之系列作品中體會到較膚淺的存在主義之憂鬱﹐或是戰後的寫實主義:例如義大利羅瑟尼里(Rossellini)早期新寫真主義的電影比其他義大利藝術家們在1945年所發表的「寫實主義宣言」及英國的「社會寫實主義」以「廚房裡的污水槽派」(Kitchensink)畫家們﹐和法國的「物質畫家」都有異曲同工的功效。那麼比較傑出的具象繪畫在抽象繪畫的風暴中﹐在當時藝壇中卻沒有形成甚麼氣候﹐在這其中以法國畫家巴爾丟斯(Balthus)和英國畫家培根(Bacon)兩位以個人別致風格﹐突顯歐洲人文背景及深刻內涵深受矚目﹐是戰後兩位最具代表性的具象畫家們。 戰後的具象繪畫的特色意味「回復傳統」﹐這些寫實主義﹐社會寫真﹐或巴爾丟斯﹐培根等等﹐從繪畫史中攝取精華而各取所需﹐如巴爾丟斯那深具有教養的古典主義風貌﹐接近十九世紀自然寫實主義大師庫爾培(Courbet)和義大利文藝復興大師披耶羅  特拉弗塞斯卡(Piero della Fracesca)。那培根的創作根源在十七西班牙畫家委拉斯貴茲(Velazquez)和畢卡索的形體的變形 ﹐義大利之寫實主義則以一種新巴洛克(Neo-Baroque)的繪畫語言﹐或回溯到巴洛克時代的普桑(Possin)等等﹐然而社會寫實或寫實主義都繼承三十年代的社會寫實表現(也就是被納粹所宣判「頹廢的藝術」被外放後的再現)﹐或是更早一點的表現主義﹐以諷刺﹐象徵﹐隱喻﹐強烈扭曲變形﹐極端感性本質之形式底﹐展現人心之絕望的痛楚﹐生命的空無荒謬﹐這些都是戰後具象繪畫嘗試表達的命題與體驗﹐就像阿哈貢(Aragon)寫道:「現代是一種神經痛的覺悟﹐一個時代是在那裡必需發揮﹐探討」。 戰後的具象繪畫面貌所呈現的並沒有部份抽象藝術那麼樂觀﹐豪放﹐明朗﹐它們都帶有人類精神的沉靜﹐憂鬱﹐或許這正是歐洲深沈的人文傳統﹐在兩次世界大戰中的新生與幻滅中最佳的表白。因這些藝術家們都出生於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巴爾丟斯出生於1908年﹐培根則出生於1909年﹐歷經兩次大戰﹐從體驗中透過思考意識行為﹐展現人類存在底的本質形態之繪畫面貌。在義大利的寫真主義裡大致 都以戰後的生活樣態「平凡百姓」作為描繪的語言﹐就像雷納多 古吐索(Renato Guttuso)的作品﹐他效力的努力目標如同法國藝術家雷捷(Leger)創造出一種「屬於人民的藝術」。然而英國的「廚房裡的污水槽畫派」之社會寫實主義呢?則和蘇聯史達林之社會主義寫實完全不同﹐這裡沒有為人民服務的目標﹐也沒有像它們描繪社會表相那樣的呆板﹐或具教導性之功能﹐在此強調藝術家之感性﹐就像德國早期的表現主義般﹐把社會形象透過深沉變質扭曲加上強烈色彩﹐混濁的厚塗堆積在畫面形象上﹐而達到一種實體感的表現形式﹐具有對人類及社會批判之面貌﹐如歐爾巴哈(Auerdach)和可索夫(Kossoff)最具代表性。然而在戰後北歐的眼鏡蛇(Cobra)畫派則介入抽象與具象形式間﹐在本質上接近英國的廚房裡的污水槽畫派﹐但眼鏡蛇畫派的畫家們則訴諸於非理性的潛意識﹐並不排斥形象﹐反而較近似於抽象表現主義的歐洲人文藝術範疇﹐具象形式只是他們的手段轉移的現代風格﹐並非其目的﹐有別於戰後傳統規範的具象繪畫。